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醜新娘與窮婚禮

 

參加婚禮,當然關心新娘是否貌美如花,如果是,就會暗道一聲:「真是好命!」如果是郎才加上女貌、俊男遇到美女,自然是羨煞旁人,解讀為天作之合、金童玉女。但萬一是才子或俊男娶著醜婦,賓客就會愁眉深鎖、扼腕嘆息。

只是當身旁的朋友已開始離婚,看見別人娶個醜新娘,我竟開始有異樣的感受:我會想,新郎既非有眼無珠、有頭無腦,又怎會不知此姝醜色難餐?固此,此姝必是有過人之處,以才勝色,方使此君揚眉笑對千夫指,俯首甘為老公仔。所謂路遙方知馬力,日久才見人心,說不定此君眼力過人,有百樂之眼識別千里之駒。

而在這紙醉金迷的年代,婚禮總是鋪鋪張張、囂囂張張,使賓客置身一片歌舞昇平之中,乘興而來,盡興而返,餘味無窮,孜孜樂談。聞說有非大富之家的新娘,找來七位姊妹當伴娘,她說七者,完美之數字也。至於此七伴娘是為了滿足上帝的心意,還是為了滿足新娘之虛榮,既已經由新娘藉靈意解經一番,旁人還哪有置喙餘地?

大概人人都想自己的婚禮與別不同,而所謂與別不同,往往只是大灑金錢的同義詞,因此許多悉心與別不同的婚禮,看起來都是一般的俗套。結果我反而在一些簡樸的婚禮中,看見婚禮應有的誠意。這類婚禮,經費有限,能省則省,該花才花,難免給人寒酸之感,有時甚至有委屈了新娘之感。不過,難道一對新人不知在貨比貨後,此婚禮或會遭人白眼?只是兩情若是長久時,又豈在金碧輝煌、花枝招展?我參與過一個婚禮的籌備,雖然為到一對新人的經濟拮据而憐惜,卻也為了他們的互相體諒而欣喜。因為,風聞過不少情侶為了婚禮中的一些虛榮舉動而鬧得不快,到婚禮時雖然討好了一眾賓客,卻已傷了兩小口的和氣;然而,這對拮据的新人雖然討好不了賓客,卻為婚後的生活奠下了良好基礎,此之謂「除笨有精」。